April 2007

全球公共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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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二月十七日,正值美國準備攻打伊拉克之時,《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文章叫「a new power in the streets」,指全球出現兩股超級勢力,一是美國,二是全球公共輿論(global public opinion)。有形對無形,聽起來驟然可笑。但想深一層,這個關係其實表示在全球化的腳步下,全球公共輿論已經影響著國家政治,同時也意味著所謂「干預國家內政」已不是基於國興國的關係。

二零零三年起blog也開始大量流行,今天我們可以見到全球各地湧現了聚合博客意見的獨立媒體,尤其在美國這種媒體已多不勝數。但能有質量地聚合全球博客言論的網站,global voice online可算是數一數二。GVO於二零零四年十二月成立,並由哈佛大學貝克曼互聯網與社會研究中心的研究員Ethan Zuckerman Rebecca MacKinnon擔任編輯。博客來自世界各地,撰寫的內容包括俄羅斯記者被襲、埃及不容許娼妓和女同性戀、卡薩克斯坦的黑暗政治、香港的「我要打好呢份工」……GOV現在也越趨本地化,包括繁體和簡體的中文版。

這個現象套用哈伯馬斯(habermas)的理論來說,作為一個超越工具理性以及資本主義控制的溝通,將帶領人們走向一個烏托邦。HardtNegri會說,這種資訊的流通可以增強主體性(subjectivity)。但這種模式對真正的政治有何影響呢?

許多人都會質疑網絡政治的空洞,因為網絡上的言論如果無法帶到現實,基本上只是屬於麥克盧漢「媒介即訊息」的浪漫想像,帶來的只是自我膨脹的錯覺。網絡政治的空洞之處正因為網絡本身就是一個烏托邦的夢想,而這個夢想給了我們網絡泡沫經濟、網絡民主……

另外,主體的自覺是基於切身的生活體驗和社會環境的反射,要不然便變成了媒體所塑造的幻景(所以福柯的主體性是由biopolitics所催生)。伊拉克的混亂和慘況成為了每日的必要新聞,所以反戰幾乎成為了每個主體的責任,但有多少人了解現在的局勢。再者,如果讀者看報紙時發現斯里蘭卡人抗議挪威介入他們國家的政治而自殺,有多少人會問個究竟呢?

當然這並不是要抹煞通訊技術帶來的可能性。溝通的形式不能帶來主體性,如何將資訊帶進生活才是重要。今天當所有香港博客在網上談政治,發泄對香港民主的不滿,對今年的特首選舉有何影響?試想另一個可能,當所有人都不向中央要求普選,走上街要求八百名投票者都棄權投票,是否會出現截然不同的情況?當遙不可及的中央拒絕你的聲音,那更有效的是轉向離你不遠的投票者。

CUP Magazine Marc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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